2007年4月11日星期三

从厅堂到厨房--月饼(1)

小时候最盼望过节,一到传统节日就有好吃的。春节饺子,十五汤圆,端午棕子,中秋月饼。前三种家里都做过,唯这月饼从没见周遭的人做过,只在电影里见过一次月饼的制做,好像是《摇篮》中老饮事班长做给那一帮小娃娃吃。

最开始吃的是京式的五仁月饼,硬梆梆的,老妈每次都是一个月饼切四块,只许吃一块。不知道是家里买不起更多的还是怕我吃坏了牙。那四分之一个月饼我就转着圈儿的啃,先把饼皮啃掉,再一点点儿地把馅嗑下来,反正能让我磨半天。老妈可能看我把那块月饼弄得挺难受人的,总说我那跟耗子磨牙差不多。

后来有了苏式月饼,饼皮酥酥的,很好吃,特别是那种椒盐味儿的让我是吃一块想两块,最爱是饼皮,为了能多吃饼皮我经常把一盒月饼那么晃来晃去的,酥皮掉下来我就吃到嘴里,留下一砣砣的饼馅在盒中,气得老妈直蹦。

再后来广式月饼传到了我们那儿,那名儿真好听“XX黄莲蓉月”。每到中秋,照例是一个月饼切四块,只许吃一块,这下我又多了件事情去做,就是从外观上判断一下哪块中的蛋黄最大,有时候就琢磨着怎么能把蛋黄抠出来而不让老妈发现,后来发现怎么着都得留下点痕迹,于是就改变策略直接去跟老哥老爸讨来吃,老妈不是不给,主要是从心理上对老妈有点怕。其实现在想起来为了那个蛋黄费那么大劲儿真是不值,要让老妈给我煮个咸鸭蛋她还是愿意的。广式月饼我很喜欢吃饼皮,饼馅除了那蛋黄以外我是不想吃的,太腻,如果我偷嘴多吃一块头皮都要炸起来。那时候就报怨广式月饼皮太薄,要是都是饼皮该有多好。挺奇怪的,不管是什么式的月饼我都是爱皮不爱馅儿。

上大学后,食堂每逢中秋就发月饼,一食堂是巨大的一块饼,我们戏称之为月亮,据说可以当飞盘扔着玩儿。三食堂是俩,据说吃起来像是带馅儿的烧饼。我所属的二食堂最好,一盒四个,真正的月饼,不过什么式的我记不清楚了,没怎么吃过,都送给那两个食堂的苦难同学了。

读书的时候不能免了俗事,到了中秋是要给老师表示一下的。准备好一盒月饼,登门拜访,老师不在,师爹接待。一看我拎的月饼,话题就有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对广式月饼的评价:“什么双黄莲蓉月,还不如一个烧饼俩咸鸭蛋,又便宜又好吃!”师爹也是个人物,他收下了我的心意,又从抽屉里摸出几张月饼礼券给我,让我去领了当早点吃。如果拿月饼当早点吃那非要了我这条小命,于是送人。那年头儿送月饼怕麻烦,又怕让人看见有行贿受贿之嫌于是商家就推出月饼礼券,一张小纸片,想怎么送怎么送,搞得饼票满天飞,往往中秋都过了,手里还有一大把没处放。

到我工作的时候中秋前的月饼大战更是一浪高过一浪,迷你的,超大的,披金戴银的,中秋的月饼似乎已经不再为了一家团圆赏月而存在,它在我的生活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没有意义的符号。每到中秋还是吃月饼,不再切,想吃多少有多少,最后就变成了每天每人定量必需完成的任务,因为我家是不能浪费粮食的。那时候一提起月饼我就头皮发炸。

月饼重新回到我的生活中是在我出国前的那个中秋,那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的最后一个中秋。那晚老哥弄了盒大班冰皮,我拿着看,好多种颜色。老爸让我挑一个,忘了挑了个什么色儿的,老哥接过去,一切四块。吞着那四分之一个月饼,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不是在吃一块月饼,是在吞咽着对家对团圆的记忆。那个中秋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中。

学做月饼是从前年开始的,那时手头连月饼模都没有,但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做月饼,于是因陋就简地用花型的饼干切模和饼干压模做的。当时找到了不少的月饼配方,需要烘烤的没敢试因为看人家写的就不容易出成果,什么花纹会消失了,饼子会裂开了之类的。最后是选用的冰皮月饼的配方。最开始是把干料炒熟,结果不是夹生就是糊了,效果非常不好。后来查到个蒸饼皮料的方法挺好的试了也不错。于是再做冰皮月饼就一直用那个方法了。那年的冰皮月饼做了好几批,自己当点心吃了不少,过中秋的时候还拿到朋友家去,朋友买了广式和苏式,我拿是自制的冰皮,一起上桌,结果我的最先被吃掉。当时大家还挺纳闷的,没觉得我做的月饼特别好吃啊,怎么会一下子就给抢光了呢。还是让我这个伪大厨一语道破天机,因为我做的月饼放的油也少,糖也少,吃起来不甜不腻,当然就容易多吃了,不象买来的月饼虽然味道好但是多吃就有胃口被顶住了的感觉。

去年找出了存放已久的广式月饼方子学着做,到做的时候才发现我在国内千辛万苦买到是饼印而不是真正的月饼模,不过也将就着能用。只是花纹浅点儿,饼子扁点儿。最让我开心的是我认为自己终于可以吃到光皮无馅儿的广式月饼啦!刚开始学的时候还挺担心的,生怕做不出来。把人家的配方,心得,注意事项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开始动手。说实在的,到自己做月饼的时候才知道难怪当年吃不到厚皮的广式月饼,人家就是想弄厚皮的也弄不出来,因为月饼做法的缘故广式月饼只有馅大皮薄才能保证饼面花纹清晰。刚开始包月饼怎么也弄不好,到处漏,于是就补来补去的,弄得个月饼胚子难看得要命,后来手就熟了,也找到了自己的方法包出的月饼又快又好。不过最终我的月饼还是偷了一道工序,那就是我做广式月饼不刷蛋液。开始刷来着,发现实在是不能保证质量,而且觉得不刷只是成品的色泽打了些折扣对于口感滋味没有影响就不刷了,反正我做的月饼是非卖品,也就不用考虑它的卖相如何了。






















去年的广式月饼从中秋前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开始做,不知道做了多少,估摸着得有百十来个,大部分送给朋友吃了。最后又做了一批,在中秋那天拿到了孩子常去的幼儿活动中心。

去年中秋前的一个星期我问活动中心的老师她知不知道中国的中秋节,老师一脸的茫然。果真让我猜中了,这儿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中国的端午节,每年他们都赛龙舟,但他们没几个知道中秋节的。我跟老师大概讲了一下中秋节的习俗,然后告诉她如果她不反对的话我会在那天拿我做的月饼给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吃,老师大感兴趣,从那天开始,她一见到我就跟我说她在网上又看到了关于中秋的什么什么东西,后来就是又看到了关于中国民俗的什么什么东西。看到这情景我很得意,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中秋节,虽然一个活动中心没多少人去,但我做了我想做的我能做的来介绍中国的节日给更多的人知道。那天我拿了两盘自制的月饼去,进门的时候有一盘掉在了地上,这个当然不能分给大家吃了。加餐结束时一盘月饼刚刚好够分,老师又把掉在地上的月饼看了一遍,直问我,它们是不是真的掉在了地上。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干嘛,拿来玩儿的呀,老师觉得很可惜。不过我还拿了一盒商店里买的月饼去,给老师留下了让她分给中心的其它人吃。


2007年4月9日星期一

我爱动手 6

(6)

这一篇就说说我的剃头匠生涯吧。

我很少进理发馆的。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就梳小辫儿,这可能跟我老妈文革时非常不情愿地剪掉她那两根大辫子有关。那时都兴革命什么的,短发给人精练的感觉,老妈在革命队伍里再加上她有个被定性为资本家的父亲(其实就是个摇煤球儿的,只因雇了几个工人——一个送煤的,一个和他一起摇煤的,一个做饭的,一个保姆,达到了资本家的标准),那两根大辫子太招人话,就给剪了。有了我,大概老妈想在我身上找回大辫子的感觉,就不怎么给我剪发,要剪也只是修修。上了初中我的一个要好的朋友是短发,我觉得很好看,就闹着老妈给我剪,总之两人大概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拉锯式谈判其中还夹杂着老妈的拖延策略,最后是给我剪了两个小刷子。然后就一直没剪过,一直到我上了大二。

那时我的头发长得往下坐的时候一定要先甩一下,要不就直接坐自己头发上了。头发长,发质不好,发梢那地方焦黄焦黄的。后来要学游泳了,长发游泳要洗起来太麻烦,于是给家里写了封信,要取得老妈的同意来把头发剪掉,很久没得到回音,我估计老妈又在采用她的拖字诀,我就又写了一封信,不在是征求意见,就是给个通知,告诉他们我要把头发剪了。反正儿大不由娘嘛。

我没进过理发馆,自己去还有点儿不知所措,就叫上了个小老乡,许她一张电影票让她给我壮胆,为这让她好一通嘲笑。去的是学校的理发馆,进去时师傅正给一位那儿弄着呢。看见我问我要剪个什么样的,我就说要剪个男孩头。话一出口,理发师傅,学徒的,连理发的全看着我,还直问,不要这辫子啦?不要。那几位看我一脸的大义凛然,也没话说了。师傅让学徒的小姑娘先帮我把辫子剪掉。我赶紧跟她交代,要把头发梳梳好扎好再编一根大辫子再扎好,再剪,我要留着做纪念。小姑娘依我所言做完了事儿,咯嚓一剪子,就听她师傅那里一声惊呼,小老乡啊了一下子,我后脑勺一凉,心想,坏了,她把我辫子扎得太高,剪的时候又太贴肉,这会儿我的后脑勺的头发估计已经没多少可让师傅剪了。

您别说,师傅手艺不错,忙了一个半小时就凭一把剪子把我弄得脑袋生花。从那以后到大学毕业我差不多一个来月就理一次发,后来师傅见了我也不问了直接弄个小男孩头把我打发走了事。毕业以后基本上是留长发,因为长发扎起来就好了,不需要定型吹风什么的。间或也剪过几次短发,属运动型的那种。出了国就再没去过理发馆。

言归正传。想自己在家理发源于女儿的出生。在国内小孩生下一段时间不都要剪剪头发嘛,好象说这么着小孩儿的头发才能长得好。女儿满月的时候婆婆就吵吵着给她剃头,我坚决不同意,不是为了和婆婆顶着干,是我觉得女儿的头顶还没长好,理发馆的师傅我信不过,婆婆我更信不过,平常看她做事儿就二乎,要是我看她拿着大剪子在我女儿头上比划非晕过去不可。等到女儿百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过,就跟老公商量,干脆给她剪一下头发吧,也是做了点儿什么纪念一下。于是老公抱着女儿,我拿着剪子和梳子就开工了。要说女儿头发挺好剪的,全坚着,很快头顶的胎发就剪掉了。两边不太容易,女儿头转来转去的,怕剪到她,剪子离得远远的,可还防不住她猛一动,就有一块地方是贴着头皮剪的了。到后来我手都开始抖了,干脆也不剪了,于是小家伙的头就赖赖巴巴地留在那里了。

两个星期以后朋友的孩子回国我们去送行,她一看见女儿的小脑袋直乐,对我说你这当妈的手艺也太差了。然后她拿了个小推子给我,说是专门给小朋友剃头的安全推子,不会伤到头皮的。很好用,也很安静,只可惜她是在北京买的。后来我去商店,根本看不到那种小推子,只有给大人用的。想想女儿的头发长得快,就买了个中档的,可变换推头位置的电推子,想着以后给小朋友推头发。

等推子买回家,我就打起了先生的主意,然后就假模假式地跟他说,女儿毕竟是女孩,用推子弄头发估计也就一两次的事儿,这样推子的成本回不来,不如由我给他理发,这样回本快一些。当时老公觉得也是,他倒不是想回本儿,只是因为中国人开的理发馆离我家都远,而西人的理发馆弄出的头发中国人都看着比较怪异,可能是因为头型的不同,很少有中国男士去西人店里理发的。于是我从图书馆弄了一大堆理发类的书,看了好几本儿也没弄出个头绪来,书上的剪发方法多是用剪子的,就跟在国内我见过的理发师傅一样,那种手艺让我很是佩服,真不知道用推子怎么弄。那时我有点入魔,看见个中国男的就盯着人家的头发研究一阵儿。后来看看理论上没什么进展索性就直接拿老公的头发开练了。

把女儿在小椅子里安顿好,给那待宰的羔羊围上一件轻薄的塑料雨衣,拿起充好电的推子,把推头弄了个比较长的位置防止万一没搞好还可以让人家真正的理发师傅有点修剪的余地。打开推子先把老公的脑袋剪了一遍,还挺好玩儿的,跟割草似的。然后就用剪子一边回想着在国内看到的理发情景一边在老公脑袋上试。您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基本的轮廓都还成。最后用老公的刮胡刀又弄了两下子,就让老公出去见人了。个人觉得不错,不过老公上班的第一天还是被人看出来是老婆的手艺。不过不要紧,我有信心能干得更好。

从那以后基本上每个月都给老公剃回头,手也越来越熟,动作也快,效果也越来越好。等回本儿了以后,女儿也大了,满屋子爬,要再想在理发的时候让她呆在一个地方也不可能了,电推子就被收了起来。

要说电推子还是在女儿的脑袋上用过不少次,最开始还是尝试用剪子,可是女儿不愿意剪头发,脑袋动来动去的,生怕剪子会扎到她,就换成电推子,把她揪住了,只管推就行,反正伤不到她。只要把推头调长了给女儿弄出来的发型式还挺好看的,清清爽爽的小小子头。

等有了儿子我就觉得这推子能有用场了,可是没想到,儿子压根儿就不长头发。百天的时候头发就没多少还全贴在头皮上,走了个形式。再后来又过了一年才又剃过一次。到现在又快一年过去了,他那头发还是不用理。唉。现在要想给老公理头发更不成了,两个小娃娃满屋子跑,碎头发肯定蹚得到处都是。电推子真的是没什么用了。

我现在又开始琢磨着给自己理发了。前一阵子一直动员老公学几个女式发型给我整整头发,他总不肯,我一提这话头儿他就把我往理发馆打发。我才不去呢。上回女儿在理发馆花了十块钱剪了个头,回来还不是我又给收拾了一遍。没办法,我要开始学怎么给自己理发了。关键是自己年纪大了,不能整天扎个马尾巴装清纯,我又不喜欢那种老公唯一会剪的齐刷刷的短发(老公手底下出的那活把我整得跟老妇女似的),只好自己琢磨着给自己剪。身边有不少人是自己整的,人家一说起来挺容易的,可还是不太敢试,总跟老公半开玩笑地让他先给我弄个假发回来,万一失败了,也好将就一下能出门。

2007年4月8日星期日

从厅堂到厨房--披萨

在国内的时候我对披萨一点兴趣也没有,披萨店在哪里更是一问三不知。有数地吃过两回,都不是自己出钱。一次同事女孩过生日,正好弄了一张披萨店的优惠券,买一送一的那种。女孩说毕胜客的好吃,不过没有优惠,那优惠券是哪个店的我忘了。反正人家把披萨送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快饿晕了,一会儿功夫俩披萨就不见了踪影。还有一次是几个女孩集体敲诈了一个刚毕业的男孩一回,说这是规矩,刚毕业的要请同事吃一顿,当然我们没有跟他解释为什么只用请我们几个女孩就够了。披萨好不好吃我说不上来,出国后也吃了不少,不同店家的都吃过,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当然这是在同档披萨之间比。要是拿十块钱的和二十块钱的比,我还是能说出不同来的。

不爱吃披萨,但是披萨的来历还是略知一二。据说当年马啃波萝来到我国,吃到了馅饼,赞不绝口。离开中国后依然念念不忘馅饼的美味,可惜当年他老人家只顾了吃,没顾得上学,回到意大利之后又想吃了可是找遍厨子无人会做这种在中国满大街都是的美食。他老人家再怎么回忆也只记得有皮有馅,可是那馅是怎么装到皮子里去的他与众厨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没办法只好把馅放在皮子上面进炉子里烤了。当饼子拿出来吃的时候却有形不似但神似的效果,于是披萨饼就光荣地诞生了。呵呵,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我这是戏说。

出了国,没有那么多的粥、粉、面、小吃店,但是象什么披萨店,汉堡店在大街两边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出门在外腹中饥饿时也就开始光顾披萨店了,一牙披萨,一瓶水常常能挺上一会子时间。爱吃谈不上,只是慢慢地适应了这种快餐方式。

会吃了,慢慢地也要向会做方面发展。烤了烧饼面包,就琢磨着怎么把发面技术发挥得更多一些,在发面食品的制作上面再开发点儿什么,于是披萨的研制工作就提到日程上来了。第一件事当然是上网找菜谱,总得有点前人的经验为自己的研制开发做个粗略的指引啊。各种披萨的菜谱在网上多如牛毛,中文的外文的简体的繁体的,不过万变不离其踪。看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试着自己做了。

发面部分是轻车熟路。把面饼擀好,刷上点儿油,抹上蕃茄酱,撒上cheese,放上肠子片儿,放点蔬菜丁,再撒些cheese我就把大面饼放在那里醒上了,同时开烤箱预热。钟点儿到了就把大披萨放进了烤箱,等到上面的cheese开始冒泡儿了,就把那大饼弄了出来。闻着不错,香香的,饼子的外圈烤的焦黄焦黄的,应该不错。可谁成想,切开后发现,饼子的中间部分湿乎乎粘兮兮,入口的感觉跟吃浆糊差不多,难吃的要命。也没办法回炉再烤了,只好把上面的蔬菜肉片什么的弄下来吃掉,大饼子就被请进了垃圾箱。

第一次的失败让我郁闷了好久,拜会了成功的母亲之后我接着造访各大菜坛子,最后终于在茫茫饼海里发现了这么一个说法,大约是这样的:厚皮式披萨由于面胚较厚,加上topping之后不太容易烤透,所以最好在面胚发好后放topping之前在烤箱里烤10分钟左右让表面结皮,这样就不会造成中部不熟发粘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记得有一次朋友来家玩儿,我正好在做披萨。第一步当然是把面饼先烤一烤了,只是那天我忘了在饼子上扎几个小眼儿放气,结果十分钟后饼子出炉时表面已经鼓得不成样子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子,UFO是什么样,我那饼子就是什么样。朋友惊呼,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就这东西呗,这么鼓的饼子放topping简直不可能,这时再扎眼放气也不行,面皮都硬了根本下不去,最后只好把表面的硬壳揭掉。这个大概是我做披萨的生涯里最搞笑的一次了。

厚披萨做了好多年,不是因为爱吃,也不是因为它容易做(按步骤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从发面开始一步步来需要的时间长,来之不易)只是为了调剂一下餐桌。有一次去超市逛正赶上薄皮式披萨促销,于是弄了一个回来尝尝,这一吃不打紧,从此我对厚皮的看也不看一眼,更别说做了。可是造化弄人,我只买到过那一次,以后再去总是买不到,不知道是因为这东西卖得快还是只是偶尔进货。为了咱这张嘴,还是得自己做,于是我翻出了尘封已久的菜谱,找到了当年和厚披萨一起存下的配方,仔细研读了一翻,发现最大的区别也就是把面皮擀薄一些。唉,早知面皮擀薄了是如此的美味,我早就做这种了还不用预先烤饼皮。

话说有一天女儿用橡皮泥做完披萨后就吵吵着要吃披萨,那种速冻的家里没有了,怎么办呢?女儿那几天又表现得非常乖,总得满足她的这个小小愿望吧。于是我决定做一次薄皮的。等我准备材料的时候深深体会出了披萨的源由。

以前做披萨都是按照菜谱准备好了来做,而这一次是临时决定,家里东西不齐,就凑吧。蕃茄酱没有,找到了两个小蕃茄;传统的意式香肠没有,翻出了一根热狗肠;切丝的Mozzerella cheese没有,把女儿吃的cheese棒切了一根;还找出了几个小蘑菇,切片。于是就开做啦。

要说那天的披萨不算成功,那俩小蕃茄弄出的蕃茄酱还不够涂1/4个面皮,cheese棒也出不来拉丝的效果,不过还好,已经快饿疯了的小丫头极为捧场,吭吃吭吃的送了快半个进肚儿,这比什么评价都强不是?